2015-02-28

火山岩漿噴發中【Danakil Depression】

說 Danakil 地區擁有全非洲25%的活火山,而從1967年噴發至今,依然有岩漿源源不絕流出的 Erta'Ale,肯定是最具代表性的一座,在它的山頂上甚至能夠看到世界唯一的永久性熔岩湖(!)。而我們要付出的代價,是從山腳下健行三個小時,並且摸黑露宿在火山口的邊緣。

與今天的路況相比,昨天的砂石小路簡直像天堂一樣!因為通往 Erta'Ale 山腳下的根本不算道路,而是鬆軟的沙地與結塊的熔岩,即使坐上強悍的四輪驅動車,也是整路顛簸不止、東倒西歪。

在車上連續折磨三個小時之後,緊接著還要再走三個小時的山路——其中有一半是在太陽下山後摸黑前進的(!),等隊伍終於走到山頂營地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九點了!我們放下行囊,又繼續摸黑走上一小段路,前往那在黑暗中冒著紅光的高處... 

2015-02-27

海平面以下的彩色大地【Danakil Depression】

納基爾窪地(Danakil Depression)位在衣索比亞的東北邊境,距離厄利垂亞只有幾公里遠。這裡是東非裂谷最北端的起點,許多地方的高度低於海平面一百多公尺(!),夏天的平均氣溫卻高達攝氏50度(!!),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嚴峻的生存環境之一。儘管如此,這裡的鹽礦依然吸引著絡繹不絕的駱駝商隊,七彩的硫磺鹽池與罕見的岩漿熔湖,也帶來了世界各地的遊客,不遠千里的在這片低地聚集。

Mekele 的 ETT(Ethio Travel & Tours)似乎壟斷了 Danakil 地區的旅遊產業,每兩天就會送出幾台四輪驅動車,開往 Dallol 硫酸鹽池或 Erta'Ale 火山。我們的行程是前兩天造訪北邊的硫磺泉和採鹽場,後兩天再去攀登火山,欣賞永久性熔岩湖的壯觀場面。

2015-02-23

生了場重病【Gonder&Axum】

抵達衣索比亞之後的隔天,我們兩個不約而同地拉肚子了。水土不服當然是可能的原因,但昨天吃了兩次的酸餅(邊界車站和 Gonder 餐廳)嫌疑更大!

尼豆是沒什麼後續的狀況,但我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,到了傍晚甚至併發感冒症狀,高燒39度(!)退不下來,整個晚上就在頭痛、腹瀉、腰酸、畏寒與全身無力的折磨之中度過... 

附帶一提,那晚是除夕夜。

我們在 Gonder 多待了兩天才前往下一站 Axum,那裡的旅館旁邊有一間鮮奶專賣店,我們一時嘴饞,買了 600cc(用芬達瓶子裝,還殘留橘子味...)喝下肚,沒想到這個愚蠢的舉動讓我的腸胃再度發作,當晚又進入頭暈和拉肚子的無限循環!

因為這幾天我根本沒吃什麼東西,晚上拉出來的通通都是水(!),害怕會脫水的我只能拼命買礦泉水來喝,然後馬上拉出來,再拼命喝、拉、喝、拉…(這跟直接把寶特瓶裡的水倒進馬桶有什麼兩樣?)當晚真的只能用「生不如死」來形容我的心境啊!

就這樣,入境衣索比亞一個多禮拜,我們只待了兩座迷你的小鎮養病,體重應該掉了5公斤有吧?(還不夠瘦嗎你!)看來回臺灣的首要任務已經決定了——狂吃10公斤回來!

2015-02-22

樹枝與水桶【Axum】

衣索比亞,我們觀察到兩樣最常被人或驢子背著的東西,一是顏色鮮明的黃色水桶,二是一綑一綑的細長樹枝。

水桶當然是為了因應缺水的環境,人們(尤其是孩子)常常得走上好幾公里取水,日復一日年復一年,Axum 的居民們倒是拖了所羅門王朝示巴女王的福,她的專屬浴池已經改建成巨大的水槽,無時無刻都有人在那裡提水、泡澡、洗衣服。

樹枝當然不只是拿來建造偏遠山區的傳統房舍而已,連城市裡的水泥高樓都是靠它們充當鷹架(!?)才得以完工的!當我們抵達 Gonder,看見那一棟棟被樹枝包圍的建築工地時,哇塞!那真的只能用「歎為觀止」來形容了!

附帶一提,小驢哥雖然是非洲人的最愛,但我們也常在衣索比亞看到另一種顯然是鄰國進口的巨大馱獸——駱駝!兩者站起來的高度整整差上一大截,但唯一相同的是——身上都背著滿滿的水桶或樹枝,構成一幅越看越和諧的衣索比亞街頭景色。

2015-02-21

好人&壞人【Gonder】

像我們預先猜測的一樣,衣索比亞比起蘇丹進步多了,也有更豐富的觀光資源。但這也意味著更多的掮客、商人和騙徒,以及伸手向遊客要錢的孩子;當然,在他們之間挺身而出的善心人士也特別令人感動,讓我們不至於對衣索比亞的印象太過偏差。

在邊界城鎮 Metema 巴士站等車時,看起來親切和善的女孩竟然想坑我們的錢,一份酸餅 Injera+咖哩醬和芬達汽水各要 25Birr(約台幣39元,理論上應該是15Birr左右),旁邊的一夥男人也一副看好戲的表情,拒絕用英文與我們交談。反而是一旁賣口香糖的小哥跑來安慰我,告訴我衣索比亞人不是都這樣的,請我「No Confuced」,還送我一條口香糖(!?);一起從蘇丹搭車過來的年輕人也熱情的陪我們聊天,然後買了瓶1.5L的礦泉水,堅持要我們收下。

抵達 Gonder 的時候,幾位掮客蜂擁而上,主動幫我們介紹旅館,並且告訴我們是一位老老的德國人(Frad?)和年輕的日本人(Hase?)要他在這裡接我們的(?)。我們滿心存疑,隨後才知道這是當地掮客們的慣用手法:先搭訕在這旅行的遊客,探聽他們國籍、觀察他們的特徵,然後向下一批遊客提出試探,如果像我們一樣傻傻的有所反應的話,他就繼續掰下去,說你那位朋友參加了我的瑟門山(Simien Mountain)健行團,而且要我在這裡等你們一起加入...@&%*#(我們猜 Joy 下午來也會遇到吧,說有兩位台灣人推薦他參加健行什麼鬼的)

其他可惡又有趣的經驗當然還有很多,難得遇見的女嘟嘟車司機載我們到車站之後,從講好的 15Birr 改口索取 50Birr(fifteen&fifty 是永遠的好朋友);Shire 的 mini bus 收費小哥企圖想多收我們幾塊錢,結果被一旁的緊身衣壯漢霸氣糾正(XD);Axum 出租腳踏車的先生甚至面色凝重的警告我們,在這座城鎮裡是禁止靠雙腳步行的(這啥爛規定?)!

我們當然也遇到幾位不錯的商人,旅館的櫃檯小哥在我生重病時熱心關切,提供廁紙和熱水,還幫我們購買溫度計;車站的光頭大叔知道我們因病錯過巴士時,不顧車票上不準退款與改期的規定,二話不說就退還我們全部的車費(但搭車那天又試圖偷換鈔票騙我們錢,這位光頭哥你是雙面人嗎?)。

話說,邊界那位巴士站的女孩,在我又一次去詢價時(故意露出很不爽的表情)面露難色,隨後就偷偷跑來還給我們20Birr,然後作出很抱歉的手勢。我們猜想或許是周遭男人教唆她坑我們錢的,誰知道呢?只能說這20Birr雖小,看見人性本善還是最大的收獲吧!

2015-02-18

美夢破碎的酸餅國度【Gonder】

從在倫敦的 Borough 市集吃到衣索比亞燉牛肉(雞肉)便當之後,我們對於這個國家的在地食物就充滿了期待,渴望可以嚐到便宜又美味的燉肉大餐!

沒想到,從蘇丹入境衣索比亞,竟然是一場噩夢的開始...

不同於蘇丹和埃及人愛吃的 Falafel(烤餅夾炸肉或菜餡),當地人最愛的傳統食物是用一種叫作 Injera 的巨大軟餅,包著肉、菜或醬汁一起吃。嚐起來... 非常不習慣!視覺上灰灰暗暗的,頗不討喜;觸覺上軟軟黏黏,而且大多會放到發涼;聞起來有股稍微刺鼻的臭酸味,實際吃一口,天啊真的是酸的,不知情的話還以為是放到過期了呢!拿它來包肉包菜吃,不會很浪費嗎?

話說,我們在邊境的第一餐也入境隨俗,點了份 Injera(搭配咖哩醬)來嚐嚐,雖然第一口下肚就覺得不對勁,但在(後來聯合騙我們錢的)眾人面前也不敢浪費,硬是吃了一大半。當晚到 Gonder 之後,聽信了路人讒言,到高級餐廳點了號稱衣索比亞最道地的 Kittfo,結果竟然是 Injera 加牛肉泥(又是你!)。抵達 Axum 之後,決心要來吃燉肉,並點了員工推薦的羊肉 Tibs,沒想到又送上一大盤的 Injera,服務生還在我眼前把燉肉倒進餅中(他們一定覺得這部分很帥氣),搭配著的是人客崩潰的大喊:「No~~~~~!」

我們嚴重懷疑,衣索比亞的酸餅 Injera 就是導致我接下來幾天腹瀉不止、嚴重削瘦的主要原因!這輩子再.也.不.吃.了!!!!!

2015-02-17

衣索比亞初印象【Metema→Gonder】

索比亞比蘇丹先進許多、生活水準也提升不少,這點光從入境辦公室的機器設備就能看出來了。至少有電腦和指紋採集設備(但檢查行李還是人工進行)。也因為不是穆斯林的關係,人們的穿搭更加多樣,尤其是女人們漂亮的衣著、大膽的髮型和活潑的個性,都是埃及和蘇丹所看不到的。

我們在跨過衣索比亞邊境之後,又繼續走了兩公里多的路到巴士站,搭乘 mini bus 前往距離邊界最近的城鎮 Gonder。路上車子不多,倒是牛隻、驢子和綿羊時常搶道,為了等牠們過馬路而緊急煞車的現象屢見不鮮,真正超車、會車的機會反而少得多了(出意外大概都是自己翻車的)。

從最偏僻的邊境進入衣索比亞,讓我們得以看見許多依舊原始的傳統住宅,就地取材的用木頭和茅草簡單搭建起來,搭配東非高原壯麗的山景,很有我們心目中非洲的樣子。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背著貨物或工具翻山越嶺的人們,從這個聚落走到下個聚落,不知道得在大太陽底下徒步多少個小時,難怪這裡的男人女人們個個身材苗條,我們只能自嘆弗如了!

2015-02-16

路過沙漠國度【造訪蘇丹】


多數的旅人都是因為要從埃及前往衣索比亞(或是反方向),而「不得不」經過蘇丹這個國家。事實上這裡也的確沒有什麼知名的觀光景點,值得人們在此長駐久留,更別提那冗長而昂貴的外國人註冊手續了,有時候連當地人都不知道該在哪裡辦理。

我們只在蘇丹待了8天的時間,停留 Dongola(2晚)、Karima(2晚)、首都喀土穆(Khartoum,3晚)與邊境城市 Gallabat(1晚)。事實上,大多數的旅客都是走這樣的路線,有些甚至從 Wadi Halfa(或是亞斯文)直接前往喀土穆、Gallabat,然後離開,前後可能只需要三天的時間。

但是實地造訪蘇丹,那裡住著可能是全非洲對旅客最沒有野心的居民(當然,車站附近的商人除外);原本就已經低廉的物價在黑市交易後會變得更加划算,你可以用20SG(約台幣70元)甚至更少的花費換得一晚簡單的住宿,並用相同的價錢享受一頓烤雞大餐。

Karima 的 Jebel Barkal 只有幾座小小的金字塔,但山丘上的視野可以讓你畢生難忘;Meroe 的金字塔群同樣精彩,而且跟埃及不一樣的是:那裡不會有成群的遊客擋在你的鏡頭之前。如果你也是個重視浪漫的旅人,喀土穆圖堤島(Tuti Island)的北端可以看到兩條不同顏色的河流交匯,他們在此決定一起向北,成就一條世界最長的尼羅河。

星夜下的十鎊睡鋪【Gallabat】

使搭乘最早班前往加拉巴特(Gallabat)的班車,衣索比亞的海關也會在巴士抵達之前就關閉了,想過境的旅客會被迫在這裡過上一夜,等待明天一大早重新開啟的邊界大門。

我們早就聽說邊界的住宿是無比的簡陋,因此先在100公里之前的 Qadarif 落腳、隔天早上再搭車來 Gallabat 可能會是更好的選擇。但考慮到住在邊界可以早一點進入衣索比亞(曾幾何時衣索比亞變成令人嚮往的樂土了?),我們在最後一刻回心轉意,決定直接搭上前往 Gallabat 的車班。

破舊的巴士搖搖晃晃了10個小時(!),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檢查哨、噴灑了幾遍芳香劑(?),我們終於抵達車班的目的地——嚴格來說,這裡並不是真的 Gallabat 小鎮,而是一個緊鄰著邊界、由卡車和鐵皮屋拼湊而成的迷你聚落,只有幾間雜貨店、小吃部、熱茶攤,和當地人口中的 Hotel ——傳說中無比簡陋的那間。

巴士把所有乘客丟在一個登記處門口後就開走了,明天早上才會繼續把大家載到200公尺外的衣索比亞邊界,不知情的我們只帶著隨身的背包,連牙刷和毛巾都留在巴士裡頭!簡單的登記作業之後,所有人就到那間 Hotel 去報到,嗯... 就是一間草屋,裡面很多張床,就這樣了!(旁邊是有隔間雙人房啦!女人們好像都是選那種)

我們到聚落裡吃完晚餐(15鎊的炸魚,硬是殺價到10鎊)、喝完熱茶之後,學當地人一樣把床搬到外頭的空地來睡覺,除了可以欣賞滿天的星星之外,費用好像還比較便宜?(從本來的15鎊變成10鎊,約台幣35元)雖然廁所的臭味不時飄來,惱人的發電機又轟轟作響,半夜還被冷醒了好幾次(該死的睡袋在車上啊啊啊...),但我猜以後也很少機會住到這麼便宜又簡樸的旅舍了,就當作一次難得的體驗吧!

只能說,這個睡在邊界的晚上,真的... 很蘇丹!

2015-02-15

蘇丹法老的墓地【Begrawiya】

Meroe 的金字塔是西元前700年左右努比亞法老的皇家墓園,據說也是蘇丹保存最好、規模最大的金字塔建築群。但是它們的位置實在太~~偏遠了,就算巴士以超過120公里的時速狂飆,也要三個多小時才能到達!也難怪車上完全沒人知道該在哪裡讓我們下車,因為根本沒有幾個觀光客會來參觀!當我們終於抵達那裡的時候,整個金字塔園區甚至只有我們兩位訪客而已。

曾經雄偉的的金字塔群現在已被綿延的沙丘團團環繞,雖然大多都被修復、重建過了,但整體看起來還是十分殘破不堪,彷彿仍然是一處尚未被挖掘的考古遺址,而我們就是那率先到此探勘的學者或探險家。可惜,金字塔上那些糟糕的塗鴉刻字(有些已經有超過一個世紀的歷史,也算半個古蹟了)和入口處等著載客的駱駝阿伯,又將我們拉回了現實。

儘管這些金字塔不如埃及那些老大哥來得壯觀,但不同的造型、更多的數量(事實上,蘇丹的金字塔可是比埃及還多的),以及它們「與沙共生」的獨特樣貌,都讓我們覺得不虛此行。只是說實話,從園區走回大馬路的時候,想到接下來又要搭三個多小時的車回喀土穆,還是會感到有點憂鬱就是了...